产品属性是产品创新研究的重要基础。既有研究主要从消费者感知与产品设计两个角度探讨产品属性，涉及外观、功能、质量、使用体验、用户偏好及价值判断等内容，并通过调整和组合不同属性探索产品创新的可能性。

随着工业4.0的发展，人工智能、物联网、传感技术与数字化制造等技术逐渐融入产品设计与生产过程，传统实体产品不断向智能产品及智能互联产品演化。Porter与Heppelmann提出，智能互联产品具有监测（monitoring）、控制（control）、优化（optimization）与自主（autonomy）四项基本能力。与传统产品相比，SCP不仅具备物理形态与使用功能，还能够通过连接、数据处理和智能系统形成持续交互与动态响应。智能互联产品的出现拓展了产品属性的内涵，也对传统产品创新模型提出了新的要求。既有产品属性框架虽然能够解释外观、功能与使用价值等基本特征，但对于智能能力如何融入产品功能、交互关系如何影响用户体验，以及技术系统如何承载社会与环境意义，仍需要更加系统的分析框架。Liu等人的研究正是围绕这一方向，探索SCP的产品属性构成，并建立面向产品创新的整体框架。

研究采用系统性文献综述、半结构式专家访谈与内容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智能互联产品的相关属性进行收集、提取、筛选与归纳。

研究结果将分散的产品特征组织为三个层级：第一层为4个属性簇，第二层为20项属性，第三层为44项子属性。需要注意的是，受访者以男性、26—35岁、亚洲地区及商业实践者为主，样本在性别、年龄、地域与专业背景上存在一定集中性。因此，研究结果应理解为基于特定文献与专家材料形成的框架，而非对所有用户及市场情境的普遍性测量。

论文以外观、功能、体验与意义四个属性簇为基础，将智能互联产品的物理形态、技术能力、使用体验及价值表达纳入统一的分析体系。四个属性簇各包含5项属性，并通过44项子属性进一步解释具体特征。

四个属性簇共同构成了智能互联产品的整体分析框架。外观与功能涉及产品的物理呈现和技术能力，体验与意义进一步解释产品如何被使用、感知和赋予价值。该框架并非将四类属性视为彼此孤立的模块，而是为分析不同属性之间的联系提供共同的概念基础。

图1：SCP四项基本能力在属性框架中的位置

研究进一步将Porter与Heppelmann提出的四项SCP基本能力纳入属性框架，使抽象的智能能力能够与具体设计属性建立联系。其一，监测能力主要体现为数据管理、同步、协调与信息利用。在功能属性簇中，监测与相关数据管理内容相联系，并可进一步结合网络化、识别及个性化等属性进行理解。这一映射将产品获取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转化为可供设计分析的具体线索。其二，控制能力主要通过交互方法体现。语音、手势、凝视及文字输入等方式构成用户与智能互联产品之间的具体控制途径。控制能力不仅涉及技术操作，还与用户通过何种方式理解、使用和干预系统密切相关。其三，优化能力主要体现为智能系统的学习、适应、预测与决策。该能力归属于功能属性簇中的智能性属性，涉及学习、自适应、预测、决策、理解、推理与规划等方面，反映系统根据数据与环境变化调整自身表现的能力。其四，自主能力主要体现为系统在一定约束下开展自我管理与主动行动。相关子属性包括自我组织、情境感知、自学习、主动响应与问题解决等，说明智能互联产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主完成操作与任务。

通过这一映射，论文将四项基本能力落实为可被识别、分析与组合的设计属性。设计师可以依据产品目标选择相关能力及属性，并进一步分析技术实现、交互方式与使用体验之间的关系，从而为SCP的概念生成与创新评价建立更加具体的参照。

通过比较系统性文献综述与专家访谈的属性分布，分析不同属性在既有研究与专家认知中的出现情况。研究发现，功能与体验是编码频次较高的属性簇，而外观与意义相关属性的整体频次相对较低。这表明，在该研究材料中，产品功能与使用体验获得了较多讨论，产品意义及部分外观特征仍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

图2：系统性文献综述与专家访谈的属性分布

在具体属性中，功能、性能、智能性、功利体验、情感体验与交互体验均具有较高编码频次。其中，功能、智能性与功利体验在既有文献和专家访谈中均获得较多支持。作者据此将功能、智能性、功利体验与核心技术归为核心属性，将性能与情感体验归为基础属性，并将交互体验识别为值得进一步研究的新属性。

交互体验在专家访谈中获得了相对更多的关注，成为论文提出的潜在研究方向。这一发现说明，除了提升智能互联产品的功能与性能，研究者和设计师还需要关注用户与智能系统之间的互动方式及其体验形成机制。不过，编码频次反映的是研究材料中的出现情况，并不等同于市场需求规模、产品实际绩效或未来产业发展的确定性预测。专家与文献之间的差异，更适合作为后续研究与产品开发的线索。

将分散的智能互联产品特征组织为具有层级结构的属性体系，深化对SCP产品构成及其与传统产品差异的理解，并将四项基本能力嵌入具体属性网络之中。

设计实践方面，该框架可用于支持产品概念生成、属性组合与创新性分析。设计师能够依据核心属性探索新的产品构想，结合具体子属性分析产品的技术与体验特征，并将其用于与传统产品或竞争产品进行比较。

设计评价方面，框架有助于识别产品创新的主要方向与属性差异，但并不直接构成具有普遍适用性的评分标准。不同属性的重要程度仍需结合目标用户、应用情境、技术条件与设计目标进行判断。

设计研究方面，四个属性簇将产品形态、功能能力、用户体验与价值意义纳入统一的分析体系，为后续研究智能互联产品、工业4.0背景下的设计实践及更复杂的系统设计提供基础参照。

Liu、Zhang与de Bont通过376项相关出版物与202份有效专家访谈，建立了由4个属性簇、20项属性与44项子属性构成的智能互联产品整体框架，并将监测、控制、优化与自主四项基本能力映射至具体设计属性之中。

研究表明，智能互联产品的设计不能仅从单一技术功能或外观形式出发，而需要综合考察产品的物理呈现、技术能力、使用体验和价值意义。功能、智能性、功利体验与核心技术构成论文识别的核心属性，性能与情感体验被视为基础属性，交互体验则因专家访谈中的较高关注度而成为潜在创新方向。

这一框架的价值不仅在于对产品特征进行分类，更在于为设计师提供系统化理解与组织产品属性的共同语言，使技术能力、交互方式、用户体验和产品价值能够在设计过程中得到综合考察，也为智能互联产品的概念开发、创新分析与后续设计研究建立了可继续拓展的理论基础。

注：本文仅对文献核心内容进行摘要梳理，详细论述与数据请以原文为准，欢迎下载精读。

供稿｜祁月菊

排版｜古雪璟

审核｜郑希黎